鞋子 雨水 胃口
三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词,随手写在旁边的英语报纸上。但它们的确彼此纠缠,构成不同以往的一种状态并被捕捉。
我穿这双深蓝色总是会赶上下雨,大雨,还必须被淋湿必须鞋子袜子裤子全部湿个透,已经连续三次了妈妈咪啊。为什么。都不是因为穿脏了才去刷而是每次刚穿没几天就会这样湿个爽,第二天整个硬得像破纸板。是的,我很苦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样湿了吧唧的还穿在脚上很容易开胶变形诶。
下午出去买面包垫肚子,回来时候雨突然下得极其猛烈又是雷电交加,内把同学的小小的儿童用的貌似功能仅限晴天遮阳用的小伞,完全没有尽到它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风一吹就往上翻,身为一把伞真是不知羞耻。不过很有意思,周围几乎没有人,我就那样在有疾风把冰凉的雨点吹满后背的时候放声狂叫。太闪的闪电来了,要叫的。太响的雷来了,要叫的。大步跳过水坑的时候,要叫的,还要笑。啊哈哈啊哈这样子。
买了很大只的一个面包,有我整张脸那么大吗好像吧,还有点心。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觉得快要饿死了我才不会在天气如此阴沉的时候还决绝地冲校门去买吃的。这是久违的汹涌如钱塘江大潮般地食欲。我的胃大概是位偏执狂先生,他不是极端厌弃食物就是如此这般地渴求,似乎饥渴千年的嗜血兽。像一个无药可救的暴食狂,我不停地咀嚼,吞咽,执着地寻求饱腹感。可无论吃下多少东西,还是感觉饥饿。胃先生居然和我出奇一致地,不怎么正常。
这是一种病态,不过无所谓。一直都是这样,我们生而并存。我的的确确能够一口气在M吃下三个大汉堡,也的的确确能够一个多星期只喝一点水。也许是进化了吧,我这么认为。哦呵呵让我阴险狡诈地笑一下。我同样是一个和大家一起吃火锅没人怎么吃的时候就开吃,大家基本放下筷子时候还在继续吃着的人。噢、火锅。
昨天做着数学作业突然想吃炖土豆,今儿中午回家考虑了半个小时还是决定做给自己吃。然后不出所料地几乎吃掉整整一大盘子。都觉得自己有点恐怖。不过还是想吃妈妈上次做的味道,我做出来的也很神奇的和她的味道截然不同,应该是蒜姜和酱油的比例不太对。今天感觉出奇的饿,到了学校早读就拿着饼干啃,课间必进食可是放学还是觉得要饿得腿软。晚上跑回来又是这个那个一通狂塞。哦天呐,我又想吃那种油腻腻的茄子。还有酸黄瓜。
我很清楚记得上次穿这双鞋子然后下大雨湿了透的天气里我也有难得的好胃口,家长会散了和妈凑了凑钱去吃大盘鸡。那是极端潇洒的,因为吃完之后我们连回家坐公车的钱也没有了。然后打了车,到了家门口让老爹下楼交钱。
所以这三个词本就该联系在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就喜欢这样把日子记录下来,然后有一天发现,哦天呐以前也发生过同样的状况。给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日子归归类,不失为无聊的一种境界,也是不乏美好的一种情趣。
关于今天,还有一些怨必须就地抱一抱。比如我冒雨赶回学校不过是回去为数学考试献身。比如所有人都奋笔疾书的时候我还要站起来弄一弄裤子和T,太湿了。比如都过了十几分钟了我还在吃东西,不吃饱绝对不干活。比如鞋子里袜子里全都是水,卟叽卟叽的难受我一晚上,回家脱了袜子脚那个白软即所谓泡发了。还有比如蹬车子回来路上那个冷,一起回家的姑娘让她家车接走了,p3没电,还要费死劲上那个万恶的坡,好一番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再比如这牛仔裤忒能吸水储水,我看不如以后用它来防治水土流失算了。
OK. I managed to stop complaining ... OTZ
猫 丁丁
简单地说,又捡了一只猫。
详细地说,它很小很小应该还未满月,毛色极其杂,不好看,和一些小饼干一同被遗弃在小筐里。放在地上远观活像一只大老鼠。捡回来,洗澡,剪指甲,吹干毛发,散发浴液香甜的气味。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完全放下警惕趴在我身上熟睡。它是柔软温热的一小团,覆盖在我的胃上,呼吸匀称偶尔打呼,扭来扭去睡得歪七扭八却安稳无比。
第三天开始追随我的脚步。中午我们一起睡觉,它喜欢卧在我的头发上,偶尔去舔。它也会蜷缩在我脖子与肩膀之间,玩耍或者熟睡。
但大多时候它像个疯子一样折腾。奔跑,跳跃,扭滚,张开嘴巴咬一切不认识的东西。小家伙和奇怪,和别的猫仔不一样,只要一摸它的头它立马会仰起头要去咬。它出奇地偏爱我的手指,总把它们当作伏击对象,还有镯子,四脚朝天还要咬。也许太小,它除了玩到精疲力尽永远无法安静下来。
小家伙也很懂事,只在卫生间排水口那里大小便,好清理也没什么味道,我感觉很欣慰。不过也和我一样有个挑剔的胃,吃得稍微硬一点就会吐。我看着它呕吐,颤抖,觉得好可怜却不知如何是好。
它太小,还不懂安宁。
我不能够抚养它的原因有很多。我承认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它,确实不好看。我想养一只蓝眼睛的小白猫。可是又舍不得。它那么小,没人照顾该如何生存。我担心它被欺负,被虐待,被饥饿和寒冷折磨,甚至被那些可恶的猫贩子卖去广东成为那些妖怪的盘中餐。可我真的无法挤出时间陪伴它,给它阳光和快乐,给它全心全意的爱。我只能在上学的时候把它关进卫生间,回来的几个小时里让它在我身边。这对它的人生未尝不是一种掠夺。它本自由。
所以每当它不停地寻找我的脚步,每当它依偎在我的身旁,每当它安然地疯子一般玩闹,这些时候我看着。或许眼神充满爱与怜惜。但实际上是充满泪水。即便我是对于感情是如此怯懦,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叫它,丁丁。丁丁总是精神百倍。丁丁喜欢袭击我的手指。丁丁喜欢喝水。丁丁叫声尖细。丁丁左后腿经常发软。丁丁喜欢在我床上折腾,把自己藏在大毛雄胳膊底下。丁丁因为找不到我而急得从楼梯上艰难地连摔带滚地跑下来。丁丁昨晚睁大眼睛听曾轶可唱最天使。丁丁不喜欢被人抚摸,但被抱起时却从不挣扎。丁丁晚上不叫。丁丁完全信任我依赖我并追随我。
我应该觉得幸福,但又为自己的残忍感到悲哀。它给我生活的明媚,我却早早为它定好残酷的未来,我必定不会养它。因为我没能力没精力没钱没爱没有没有没有。我一日一日恐惧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必须逃离。所以必须想出办法。
上次捡的那只叫阿大的猫咪,现在一定很幸福。它很幸运地被好心的人收养。可是丁丁,这只面相不招人喜欢的小家伙,又会怎么样。没人愿意帮忙,没人有多余的爱给它。所有人都对我说着,对不起无能为力。我也无能为力。
我看着它,开始对生命与感情似乎形成一种新的认识。那是一种感觉,或者称其为意识,可是现在却还无法组织,思考仍旧是凌乱且间断的。再一次是那样的感觉,像是在两块河岸之间的静水之上,我有点迷失方向。正处于摆脱旧的认知与寻找新的认知之间的一种状态。有很多词汇交错混乱。年龄,心态,母子,自由,程度,宿命,能力,虚实,信任。很多很多,但有一天我会想清楚。
还有哦,这小家伙在这个电脑桌上折腾来折腾去的,还时不时跑过来键盘上一通乱踩,并且对鼠标和耳机线有着极其大的兴趣。它躲在屏幕后面偷瞄我的手指,躺在我腿上抓自己尾巴。它对我叫,我就知道它想要回去了,它口渴想要和喝水。我还知道它喜欢看见我在它身边,它看见我就停止叫唤,放心地在四周玩耍疯跑。并一直紧随我的脚步和手掌。
我就是知道。
me & my aphasia 要洒脱
对于书写的欲望还是无比强烈,但苦于找不到合心意的日记本所以最近不怎么动笔。所以我写写写写写这么多有的没的,在这里把脑海里留下的东西记下来。
开始上课一个星期,内心平静,听课积极,是好状态。陆续受到一些压力,也伴随一些鼓励。调换了座位的缘故,前后左右都没话说,哦对右面还是写着 MJ : You're not alone 的墙。我和米坐在不同教室的相同位置。我又开始了整日闭口的生活,课间也不起身,只是看报纸杂志或者继续写政治补作业之类,吃东西,偶尔发呆。整日不语让我逐渐发现在想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空白,无话可说。所以必须放学立即投入人群中,塞着耳机,忙着进入另一个世界。我也不是不想说话才沉默,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逐渐让我不想说话。也或许是因为太过平静。如同在清晨的寺庙之中,没有言语的必要,只有一番清明澄澈。
但是失却交流对象的确是件痛苦的事情。难以想象高一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我与米谈论未来,谈论现在,谈论过往。我说我其实本不是这样的人,像现在这样。她说是。她知道的,我原来那样生活。除了她,又还有谁了解呢。
我想过回从前那样,但只不过想想而已。这就好比你以年过八十,难道还能欢快地吃着棒棒糖感受从前单纯的快乐而不去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吗。有几个人真正活得洒脱,十三亿人里能有一百个吗。
无欲则刚。最近喜欢这个词。并对弗洛伊德研究欲求的理论产生兴趣。我想知道欲求到底是怎样一种东西,有着怎样强大的隐匿的不可预知的力量。
我非常想要寻求一种崭新的心态面对生活,面对周围的人和事,面对所谓社交。我感觉自己正在被剥离旧体却不清楚自己即将变成什么。到底是该顺流而下,欣赏风景,还是逆流而上,低头猛冲。到底是该热情洋溢,还是平静无比。到底是该抱着过于远大的理想不松手,还是勇敢地教自己承认现实以至于不会摔得太惨。什么理想梦想可以伟大可以渺小,全是鬼扯。学校为什么不教授大家学会正确的分析环境和条件,找到适合自己生命轨迹的路途呢。非要这样功利,讽刺,狭隘,压抑甚至可以称其对人个性的迫害。整天在作文中写谁谁谁条件怎样不好不好最终通过什么努力坚持自信顽强之类的飘渺之物获取了成功。我很想知道在从小写到大的这个词语,成功,最根本的定义是什么。历史老师讲,对于每一个名词都要深刻了解它的定义含义,才能更好的理解其他。好吧我必须承认高中都要毕业的人了仍旧感觉成功是如此抽象又遥远的一个词,虽然成千上万次地使用它,却感觉陌生,陌生于它存在于那些所谓优秀议论文之中的标准与含义。
我有一个理想是拯救全人类。我还说我实现了它很多次很多次。你要笑吗,随意。但我的确拯救过全人类。我节约用水,不乱丢电池,买大包装食品,随手关灯。我告诉大家现在送礼物流行裸包装,即便这是自己胡扯的,但也有坚持,或者使用旧报纸。这说起来不也是一种成功么。但此成功非彼成功,彼成功只有世界末日时的英雄才能实现。可或许他从小却从来没有过拯救全人类的理想,不过时势造英雄。外界环境往往比自我意识强力百倍。这里面似乎存在一种辩证关系。
是,这是我如此年轻之时的困惑。
我们学习马哲,学习他所言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据,外因是事物发展的条件,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这会不会只是一种人们的精神麻醉。人从来逃避现实,避重就轻,本性使然,大凡生物还不都是一样。抛开信仰的层次,这种哲学在分析事件时总能客观,却唯独在自我问题上主观。
并不是否认某些观点,我只是有点搞不明白。很多年来一直不明白。
很多事情都该是简单的,尤其对于文字。我讨厌人们赋予那些人物复杂的社会历史意义,自作聪明地解释某某之处暗指什么什么某某之处实则反映什么。写作与生活是分不开的,与自我认知与成长是分不开的。然而这所有所有也统统只是想法而已,浮在脑海上层的上层,时隐时现。我还是必须对环境妥协,拿到一篇文章要自作聪明,强加给它所谓的暗喻,要小心严谨,分析某词某句某段的作用结构成分语法现象。作文永远要积极向上党政国家,关于名人伟人,要胡乱分析他们的主观因素在成功之路上的一二三点作用。可这些观点连执笔人都不太信服,写出高分也不过是作秀的技巧。所以说,我不洒脱。
我甚至不愿援引任何人的故事作为例证。这很奇怪。我还是感觉那是他们的人生,所有这些都只是我们主观强加上去关于他们人生的总结和评价,哪里来的资格。我也明知,一种执拗而已。
像个怨妇一样胡言乱语逻辑混乱。不过心情舒畅。
琐碎
挑剔。在十字路口和那个姑娘谈论起我挑剔的耳朵。她说,你哪里不挑剔啊。并且一副早看透你的眼神。我灵气活现地说,我的身体不挑剔,我的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ok。摆明是对她的小粗腿的挑衅。她却不慌不忙道,就你那脸还不够挑剔啊,这个过敏那个过敏,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我醒悟。
一个人走的那段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对于什么不挑剔,想来想去才发现什么都想不出来。原来挑剔的个性,存在在方方面面啊,生理心理原则信仰.....其实也不是那种字典释义中的挑剔,或许说是过分的原则坚持更合适。哦哈哈。甚至连酸奶的口感都要挑,真是无可救药。可是有些东西,必须坚持。因为,作为一个人。
《猜猜我有多爱你》,晚上睡不着开始翻着看来看去,手机拍下里面的字句作为背景,看着让人暖心。难以言说我为什么如此喜欢这个故事。只是偶然偶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之后一直无法忘记。它有点幼稚,却又纯粹得感人。感谢米为我找到,真的非常喜欢。
虽然生活复杂,但本人却过得简单,仍旧是个偶尔为鼻子上的小黑头手足无措的小女生。却又觉得正在逐渐衰老。自从十八岁生日之后面对卫生间的镜子,我开始为衰老而担忧。我似乎能够想像出自己褶皱下垂的面容,能够想像出自己因为对于生活的无奈而露出麻木的表情。杜拉斯写,在十八岁时已经开始衰老。这点是个共鸣。十八岁是个点,很多东西真的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还有,米。我们竟然连白日梦都能做成一样的。这让我甚是欢喜。明年,我们一定会去那些魂牵梦绕的地方走一走。我要和她光脚站在沙滩上,拉着手看海。不言语。我们从不用过多的言语,依然能够交流。
长白山。很奇怪,初中时候第一次听说到这个地方,只是一张满是树林的照片,便被深深吸引。然后发现越发不能脱离它的网罗。好像倘若不能踏上那片土地我的人生便不能完整,甚至有种强烈的使命感,这么多年,越来越强烈。我必须去。必须去。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我已经感觉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没有搜索关于它的信息,去看那里的风景照。因为我就好像知道一样,好像见过一样。似乎知道它的每一个部分,抚摸过每一棵树,踏遍了每一寸土。我原来生活在那里吗,没准哦。
就是感觉,这种感觉,所以总会嚷着要去长白山。我的长白山。也许并不宏伟瑰丽,也许凌乱嘈杂,荒凉不堪。可我却觉得熟悉。对,是种熟悉。
关于雨伞的回忆,让我感到被人惦念是如此幸福。可也在想,到底现在正幸福和以前幸福过是不是能够划等号。男孩,我们不能只为记忆中留存的美好而给现实扣上枷锁。我也有我的以后。
中午一个人拖地,楼梯,走廊,拖把蹭水泥地的感觉很好,充满踏实的成就感。一个人都没有,鼻子周围充溢着雨水带来的腥味。树叶翠绿,我的白球鞋有点脏。
丁丁喜欢吃小浣熊。 OTZ 。 这个总是跟着我的小家伙真是可爱死啦。
最近经常被问到喜欢听什么歌,结果往往哑口无言。直到最后一次被问时候索性说,不怎么听。然而脖子上还缠着耳机线,是不是太假呃。
Wolverlei 的《Wind Tegen》这张荷兰民谣近日大爱。下载时候只因为封面好看。不过音乐是难得的纯净。太喜欢啦太喜欢啦太喜欢啦犹如当年发现TamasWells。这小伙现在算是火了,还有Chris Garneau,我还能记得那一年要准备中考,要面对意外的离别,要接受太多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克服疼痛强迫自己成熟,并迅速明白生活的意义。在晚上就会窝在那个狭小拥挤的房间里听那些CD。而我一直保密,这些我最为珍爱的调子,是个秘密。常常写信给小宣,凌晨三点,写到眼泪噼里啪啦把那些字晕开,然后撕成碎片。但那的确是一段教人成长的经历,一种脱胎换骨的成长的洗礼。只能靠自己,也必须靠自己想明白自己独自忍受。我想我那时候做得,非常棒。
今天早上骑车听HeyJude然后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疯狂的听Beatles和Presley,那么古老古老古老。就像我喜欢收集MoonRiver收集BellaCiao收集卡农一样。Such a metaphor.
那个本子上还有很多年前写下的短句。会有一个属于你的男人,会穿干净的衬衣,会唱MoonRiver,会念书给你听,会喜欢听JAZZ和CLASSICAL,会看很多很多书和电影,会安静地陪你走过一段又一段路,或许是远方,或许只是通向公园的街道,会亲吻,无论你是否人老珠黄白发苍苍......要暂停,我无休止的幻想。不过我把它们都有记在本子上。我要以后一一对照,到底是否真的能够如此如此美好。世界美好论,要坚信的。
billabong。死水洼。我的状态。
淡水珍珠 @ 2009-08-02 0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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